我妻子叫许清欢，是我们这座城市小有名气的女企业家，经营着一家时尚品牌公司。我们结婚五年，在外人眼里，是模范夫妻——她事业有成，我温文尔雅，男才女貌，相敬如宾。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，这段婚姻，早就不对劲了。 许清欢的公司越做越大，人也越来越忙。她常年在外面应酬，回家越来越晚，电话越来越少。我理解她打拼不易，从不抱怨，默默把家里料理得妥妥帖帖，洗衣做饭，照顾她的起居。 可时间久了，我渐渐发现，她身边有个男人，走得太近了。 那人叫沈越，是许清欢的男助理，比她小几岁，长得高大英俊，能说会道。他整天跟在许清欢身边，形影不离。我偶尔去公司给许清欢送饭，总能看见沈越站在她身边，两人凑在一起，头挨着头说话，亲密得不像普通的上司和下属。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，但也告诉自己，那是工作需要，是我多心了。许清欢对我虽然冷淡了些，但还不至于做出对不起我的事。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，那个沈越，会当着许清欢的面，甩我巴掌。 事情发生在一个周五的下午。 那天，许清欢的公司要办一场品牌发布会，地点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。她早早就去了，我忙完手头的工作，也过去看看，想着给她撑撑场面，顺便接她回家。 我到酒店的时候，发布会已经进行到尾声。我穿过人群，在后台的休息区找到了许清欢。她正坐在沙发上，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谈着什么，沈越站在她身后，像个贴身的影子。 我走过去，笑着叫了一声："清欢。" 许清欢抬眼看了我一下，脸上的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喜怒，只"嗯"了一声，又转回头去继续跟那些人说话，没有招呼我坐，也没有跟我介绍在场的人。 我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。 就在这时候，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保安，大概是看我面生，上前拦住我，语气不善："这位先生，这里是公司内部休息区，请您出去。" 我解释："我是许总的丈夫。" 那保安一愣，转头去看许清欢。许清欢却像没听见一样，低着头摆弄手机，既不承认，也不否认。那保安进退两难，站在原地，气氛一时有些僵。 我正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，沈越忽然走了过来，挡在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语气带着一丝讥讽："陆先生，您还是先出去吧，别耽误许总谈正事。" 我心里一股火直往上蹿，但还是压着脾气说："我是她丈夫，我来看她，怎么就不行了？" 沈越冷笑了一声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："许总平时那么忙，最讨厌人打扰她工作了。您这么不懂事，不是给她添乱吗？" "你——"我被他这一句堵得胸口发闷，正要反驳，却见沈越忽然抬手，不由分说，"啪"地一声，甩了我一个巴掌。 那一下又响又狠，我半边脸火辣辣地疼，整个人都被打懵了，踉跄了一下，扶住了旁边的墙。在场的人都愣住了，四周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。 我捂着脸，转头去看许清欢。我多希望她能站起来，替我出头，告诉我这是误会，告诉那个沈越不该这样对我的丈夫。可她没有。 许清欢就坐在那里，低着头看手机，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。她甚至没有抬头，没有出声，没有为我说一句话。那副冷漠的样子，像一把钝刀，一下一下剜在我心上。 我忽然觉得，自己在这个地方，是一个多余的人。 我捂着脸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出了休息区。身后传来沈越不屑的声音："许总，您别理他，咱们继续谈。" 我听见许清欢"嗯"了一声，轻飘飘的，像风一样，吹过我耳朵，吹得我心都凉了。 我走出酒店大门，站在台阶上，吹着风，脸上的巴掌印还火辣辣地疼。我望着天边灰蒙蒙的云，心里一片死寂。五年的婚姻，原来在许清欢眼里，我连一个助理都比不上。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，坐在沙发上，一动不动。脸上的疼，渐渐麻木了，可心里的疼，却越来越清晰。 我没有等许清欢回家解释，也没有打电话去质问。我知道，她不会来的。在那个酒店里，她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让我成了一个笑话；在她心里，我大概早就不是她的丈夫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。 大约过了五分钟，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我拿起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，屏幕上跳着一行字。 我盯着那行字，先是愣住了，然后，一种说不出的悲凉涌上心头。 短信上写着：许清欢的公司，因为涉嫌财务造假和违规融资，刚刚被相关部门调查，账户被冻结，公司宣告破产。 我握着手机，呆坐在沙发上，久久没有说话。 她风光了这么多年，一朝之间，大厦倾覆。而我，这个被她嫌弃、被她冷落、连她助理都不如的丈夫，在得到这个消息的这一刻，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意，也没有一丝幸灾乐祸。我只是觉得，深深的、说不出的悲凉。 我忽然想起，五年前我们刚结婚那会儿，她还没有现在这么风光。她创业艰难，我陪她加班到深夜，给她煮夜宵，帮她整理报表，两个人挤在那间租来的小房子里，日子虽然苦，却有一种踏实的暖。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？是她公司越做越大以后？是她身边多了那个沈越以后？还是从她看我的眼神，从"清欢"变成"许总"那天起，就再也回不去了？ 我不知道。 那天晚上，许清欢很晚才回来。她推开门，头发凌乱，脸上的妆也